石启平：郯城秋初
2026-08-05 09:34 [佳文赏析] 来源于：潞安化工恒通化工公司 作者：石启平
导读：郯城的秋，总来得悄无声息。前些日子，同事们还在抱怨着三伏天的闷热，大家伙儿有的扇着风扇，有的在空调室里吹着，一个个都盼着哪场大雨能把暑气浇灭。可不经意间一瞟桌子上的台历，才发觉早已到了立秋的时节。 立秋这天早上，我起床后推开窗，只觉得风里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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郯城的秋，总来得悄无声息。前些日子，同事们还在抱怨着三伏天的闷热，大家伙儿有的扇着风扇，有的在空调室里吹着，一个个都盼着哪场大雨能把暑气浇灭。可不经意间一瞟桌子上的台历，才发觉早已到了立秋的时节。 立秋这天早上，我起床后推开窗，只觉得风里少了些黏糊糊的汗气，多了点说不清的干爽。抬头看天，云还是白得晃眼，可日头偏西的时候，影子已经悄悄拉长了。老人说，秋是踩着沂河的水漫进来的，我信。 郯东路路边的老槐树最先知道。叶子还没黄，可风一过，总有几片打着旋儿落下来，轻得像一声叹息。郯西路的一侧晒粮场上，李大爷光脚踩着竹席，把新刨的花生一把把摊开，竹耙子划过泥地，沙沙响。那声音混着远处一大片银杏林里的叽叽喳喳的雀鸣，听着就踏实。田埂上的狗尾草还挂着露，蹭过裤脚，满鼻子都是玉米抽穗的香。 南马庄巷口的石磨还在转，闲不住的阿婆套着蓝布袖套，磨出来的麦粉细得像雪。隔壁婶子端着菜馍走过，竹篮上的蓝布巾被风掀起一角，露出馍边烤得焦脆的芝麻。我蹲在墙根，看蚂蚁排着队搬一粒米，忽然觉得，秋天不是来的，是长出来的。 往西南走二十公里，有个新村银杏古梅园。古梅园里，那棵七八个人搂不过来的三千年的老银杏还绿着，可枝桠间已经藏了些浅黄。这棵老树，像极了郯城人的脾气，不急不躁，把岁月的痕迹都藏在树皮皲裂的纹路里。古梅园外靠东滨河路坡上的板栗憋足了劲，刺球鼓鼓的，像攥紧的拳头。红苹果在向阳面悄悄晕开一小片胭脂，风一吹，就晃得人心里发软。傍晚，各家烟囱次第冒烟，混着烧秸秆的淡香，飘得老远。刚从沂河里洗澡的孩子三三两两攥着半块脆枣往巷子里冲，咬开枣皮的那声脆响，像把整个秋天都咬开了。 风从新村乡、港上镇一些村落一路不停歇地吹进郯城县城，郯东路的路边的那棵白玉兰叶子还绿得油亮，可脚边已经躺着几片泛黄的落叶。种子公司早点摊的白汽在凉风里散得快，油条刚出锅，油纸袋上的油星没走几步就凝了层薄。黄楼变电所东墙根下，一盆盆九月菊攒着花苞，守摊的老人眯眼摇扇，说再半个月，整条街都能浸在香里。 最藏秋味的，是老西关三街巷。斑驳的砖墙爬满了老藤，那扇半掩的木门透着暖黄的灯影，街巷北头的酱菜作坊飘出咸香。风吹过街巷口老槐树的枝叶，把这些声音和味道揉成一团，就成了郯城独有的烟火气。靠近人民路代销店门口的张大爷与李大爷说，“今年是‘睁眼秋’，往后一天会比一天凉，特别是晚上都能睡个舒服的觉了，山芋、花生都熟得扎实。” 郯城城区东头的沭河岸边的风更清爽。芦苇刚抽穗，白绒绒的，天一亮，钓鱼人就占好位置，鱼竿斜斜支在草窠里，线垂进泛着细波的河水。橡胶坝翻着白浪，水鸟贴着水面掠过，翅膀扫起的风里，裹着河水的凉和蒲草的清苦。晚饭后沿河堤走，小狗在草地上撒欢，爪子踩碎一地杨树叶，沙沙响，和远处村落的动静遥遥呼应。 郯城的秋，从不是一刀切开的。它不是一夜染黄满树，也不是一场雨冲散暑气。它是窗台上搪瓷缸忽然变凉的壁，是午后老槐树下不再闷人的风，是晒粮场上越堆越厚的花生壳，是糖炒栗子摊冒出的第一缕甜香。它藏在古梅园老银杏的树纹里，藏在阿婆塞到手里的热菜馍里，藏在沭河水面被风揉碎的橘红夕阳里。 等最后一丝暑气跟着傍晚的风飘远，秋就踏踏实实落进了泥土。村头田埂还留着夏的余温，老街已飘起炒栗子的清甜。这就是郯城的立秋，不慌不忙，像灶上温着的小米酒，刚端起来不觉得冲，咽下去才发现，那股暖乎乎的劲，早已漫过心口，把往后的日子，都烘得软乎乎的。 本网通讯员：石启平 （编辑：东北亚） |
石启平：那抹军绿，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