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佩娜:晨光里的暖心守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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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家小区门口的转角处,有个摆了六年的早餐摊。
夫妻俩搭着简易的蓝白条纹棚子,支起两口锃亮的大黑锅。一口架着高高的蒸笼,永远冒着白蒙蒙的热气,蒸腾着包子、烧麦和玉米的香气;另一口锅里,小米粥和现磨豆浆咕嘟咕嘟翻滚着,浓郁的香味顺着清晨的风,能飘出半条街。每天清晨五点多,天色还蒙着一层灰蓝,路灯未熄,摊前已升腾起暖意。早起的晨练老人、赶班的上班族、刚收车的出租车司机,都陆续循着这股热气聚拢过来,在氤氲的雾气里,开始一天的奔忙。
我习惯了上学前顺路买份早餐,日子久了,便成了雷打不动的常客。老板娘手脚麻利,记性也好,不用开口便知我的口味:盛豆腐脑时特意撇去佐料,只舀清汤;拿包子总挑刚出锅的菜包,皮薄馅大。见我赶时间,她早把打包好的早餐搁在顺手处,我走过去接过即走,连扫码付款的工夫都替我省了。男人话不多,总是低着头在案板后揉面、捏褶,手上动作飞快,一个个包子在他手里排列得整整齐齐,宛如工艺品。
冬日的早晨格外难熬,寒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,站在摊前等餐,脚底冻得发麻。可只要接过老板娘递来的热豆浆,手心瞬间便暖了;顺着喉咙喝下一口热粥,暖意从胃里散开,连身上的寒意都消了大半。
有次因熬夜学习起晚了,我急匆匆往小区外跑,心想肯定赶不上了,大不了饿一上午。结果远远就看见老板娘冲我招手:“别急别急,给你留着两个菜包呢,刚蒸好的。”说着递来打包好的早餐,还额外塞了一小袋咸萝卜,“看你昨晚家里灯亮到挺晚,就知道你今天得赶时间。”
那天我踩着点冲进教室,咬着热乎的包子,萝卜条咸香爽脆,心里说不出的踏实。他们记着你的口味,体谅你的匆忙,没有多余的客套寒暄,却有着最朴素、最真诚的善意。还有一次下着小雨,我没带伞,在棚子下躲雨,男人默默从箱子里翻出一个干净的塑料袋,递过来示意我包在书包上。全程没一句话,却让人心里一热。
六年时光,小区门口的店铺换了又换,水果店变超市,奶茶店关了又开,唯独这个早餐摊守在转角。夫妻俩风雨无阻,每日准时出摊,过年也就歇那几天。他们守着一口热锅,揉着每一个面团,用最平实的方式经营着日子,也不经意间温暖着每一个赶路人。
我们总在寻找盛大的感动、遥远的温暖,却常常忽略身边触手可及的烟火日常。其实,那清晨的一碗热粥,摊主提前留好的热包子,陌生人一句贴心的叮嘱,这些细碎的善意拼凑在一起,便是生活最真实、最动人的温度。(李佩娜)
(编辑:东北亚) 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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