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健博:妈妈的味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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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至一到,冷风呼呼地吹,街上的人都裹紧外套匆匆赶路。可在我心里,这一天从来不是寒冬的开始,而是妈妈的味道,再一次从记忆里热腾腾地冒出来。
冬至从来不是日历上一个简单的节气,它是厨房里的热气,是面板上的面粉,是妈妈围着旧围裙忙碌的身影。面粉像雪花一样洒在案板上,妈妈的手埋进去,一遍一遍地揉。加水、搅和、再揉,那面团慢慢就听话了,变得光滑柔软,静静地卧在那儿,等着变成饺子。
醒面的时候,妈妈也不闲着。剁好的猪肉馅儿,加上焯过水的白菜碎,撒上葱姜,淋一勺烧热的香油——“滋啦”一声,香味猛地蹿起来,冲出厨房,直往我鼻子里钻。我扒在门边看,妈妈就笑着招手:“来,给你块面玩儿。”我捏着那一小团面,搓来揉去,却怎么也擀不出妈妈那样圆溜溜、薄厚匀称的饺子皮。
妈妈的手好像会变魔术。左手托皮,右手舀馅,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捏,再往中间一挤,一个胖乎乎的饺子就立住了,褶子匀匀的,像个小元宝。不一会儿,案板上就排起整整齐齐的饺子队伍。
水开了,饺子下锅,在滚水里翻腾,慢慢浮起来,皮儿变得透亮。捞出来盛进碗里,撒点葱花,热气一下子蒙住了眼镜。顾不得烫,咬开一口,鲜甜的汤汁瞬间涌出来,整个人从舌头暖到胃里,再暖到手指尖,窗外的风好像也没那么冷了。
如今我在外头,离家很远。可每到冬至,心里就像有个钟,准时敲响。我拿起手机打给家里,那头总是很快接通,妈妈的声音传过来:“吃饺子了吗?我跟你爸刚包好,正要下锅呢。”爸爸也挤过来说:“多穿点啊,别冻着。”我在这头笑着,跟他们讲我小时候怎么围着灶台转,怎么偷吃刚拌好的馅儿。妈妈就说,还是那块老案板,还是白菜猪肉馅。
电话那头,传来煮饺子的水汽声、碗筷的轻碰、爸妈的说笑……那些声音穿过千里,钻进我耳朵里,好像我就站在厨房门口。
挂了电话,鼻子前面却好像还飘着那股熟悉的香味。那味道像一根看不见的线,穿过冷风,穿过高楼,轻轻一拉,就把我的心拽回那个暖暖的厨房里。我知道,那是妈妈的味道,是冬至的味道,是家的味道。
它不张扬,不复杂,就是一碗朴朴素素的饺子。可就是这味道,陪我走过一个又一个冬天,告诉我:不管走多远,总有一盏灯、一碗热饺、一个人,在记忆那头等着你。
妈妈的味道,原来早就长在了心里。它不说话,却暖透一生。(宁健波)
(编辑:东北亚) 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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