陕北的秋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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陕北的秋天,不娇、不柔、不装样子。来得踏实,落得安稳,就像陕北人的性子,耿直、厚道、敞亮。几场秋风一吹,暑气就彻底散了,千沟万壑的黄土塬,一下子就清爽通透起来。别处的秋是秀气,咱们陕北的秋,是一股子沉甸甸、暖融融的烟火气。
入了秋,陕北的天真的是真蓝。万里无云,干净得透亮,站在山梁上抬头望,心都跟着开阔。太阳不再火辣辣地烤人,晒在身上温温的、软软的,最是舒服。清早山洼子里会起一层薄雾,轻轻盖在梯田、窑洞和山头上,朦朦胧胧的。等日头爬高,雾气慢慢散尽,远山近坡清清楚楚铺在眼前,看着就让人心安。
黄土坡的秋,颜色来得实在。山上的树慢慢变了颜色,白杨叶子黄了,风一吹哗哗落,铺在土路上,走上去软软的、沙沙的。山里的野菊开得遍地都是,一小朵一小朵黄灿灿的,贴着地皮长,不张扬,却处处都是。满山的草木褪去青绿,黄的、橙的、红的,层层叠叠落在沟壑梁峁之间,不精致,却耐看,越看越有味道。
最热闹的,还是塬上的庄稼地。一到秋天,陕北的山梁就彻底熟了。谷子弯下沉甸甸的腰,整片整片的金黄,风一吹一浪接着一浪,看着就喜人。玉米秆齐齐整整立在地里,棒子结得饱满结实,裹得严严实实。最红火的要数高粱,红彤彤的一片连一片,铺在山头上,像烧起来的野火,把整个秋天都衬得热热闹闹。
沟沟坎坎的果树,也攒足了劲儿挂满果子。苹果红通通的,一个个挂在枝头,像小灯笼似的,太阳一照,亮堂堂的。一树树红枣结得密密麻麻,晶莹透亮,随手摘一颗塞嘴里,甜得扎实。梨子黄黄白白,挂在叶缝里,风一吹,淡淡的果香就飘了出来。陕北的秋香,不是花香,是果子的甜、庄稼的香、黄土地里透出来的踏实味儿。
秋日的陕北,处处是活气。山里静,却不冷清。雀鸟在枝头叽叽喳喳,飞来飞去。山梁上偶尔传来放羊人的信天游,调子粗粗的、长长的,顺着风飘得很远,飘过山沟、飘过田地,是黄土高原最地道的声音。
地里的人更是闲不住。秋收一到,家家户户都忙了起来。汉子们下地割庄稼、掰玉米,手上不停,额头冒着细汗,心里却是欢喜的。婆姨们提着篮子摘苹果、捋红枣,边走边说笑,山里的空气里全是丰收的热闹。一年的辛苦耕耘,到了秋天都有了着落,土地不骗人,好好劳作,就有好好收成。
陕北的秋,没有江南的精巧秀气,却有大山大河的坦荡。它不浮夸、不张扬,黄土地什么样,秋天就什么样。厚重、朴实、丰盈。秋风扫过层层梯田,吹熟了五谷,喂饱了岁月,也温柔了一辈又一辈陕北人。我爱这陕北的秋。天高、地阔、风柔,庄稼熟了,日子暖了,黄土坡上的烟火,也最是动人。(刘瑞)
(编辑:东北亚) |

秋雨骑行——在离别的
九月行吟内蒙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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