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葚的滋味
2026-06-01 09:11 [佳文赏析] 来源于：张家峁矿业公司 作者：刘波
导读：五一劳动节带儿子去太原溜达，住的地方在迎泽公园旁边，早上跑完步，常在公园边上碰到售卖新鲜蔬果的便民服务点。几个摊位紧凑地排列，蔬菜居多，也卖荠荠菜、槐花、苦菜、香椿芽这些野菜；水果也不少，地里刚摘下的各种甜瓜整齐码放在摊位前，让人看得直流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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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一劳动节带儿子去太原溜达，住的地方在迎泽公园旁边，早上跑完步，常在公园边上碰到售卖新鲜蔬果的便民服务点。几个摊位紧凑地排列，蔬菜居多，也卖荠荠菜、槐花、苦菜、香椿芽这些野菜；水果也不少，地里刚摘下的各种甜瓜整齐码放在摊位前，让人看得直流口水。 最新奇的是有小篮子里装的新鲜桑葚，个头比野生的大了不止一倍，颜色黑的发紫，颗颗均匀饱满。老板见我盯着桑葚看，主动介绍是大棚里种植的，特别甜，早上刚摘的，递给我一个让尝一下。我没客气，接过来塞进嘴里，轻轻咬下去，汁水充盈齿尖，甜到心里。吃人嘴短，我扫码付款买了两小篮子，往酒店走的路上就吃得没停，也不管洗没洗。 回到酒店，儿子看见我手里提着桑葚，惊喜地问：“今年的桑葚成熟的这么早？”我告诉他是大棚里种的。儿子自顾自的开始动手洗着，边洗边吃，夸赞着味道好极了。儿子吃得舌头发紫，给我讲他爷爷带他摘广场上桑葚的事：底部人能够到的地方早就被摘光了，够不到，他爷爷就用力摇树，掉下来的几棵还是微微泛红的，他和姐姐两个吃着很酸，却吃的很高兴。我这几天在广场上溜达，看到那几棵龙爪桑树底下掉的叶子、踩坏的果子，一下子想起儿子给我说他爷爷摘桑葚的事——果然大家采用的方法都一样：够着了就摘，够不着就跳着够，会爬树的爬树，能找到棍子敲打的就敲打，实在没有办法了就用手摇、用脚踹。总之为那几个青中带红的果子，为那一点点酸味，办法用尽。吃的是桑葚吗？吃的是那种辛苦努力后那一点点成果。想吃了，买上一盒，敞开了吃，感觉却完全不同。 人的基因中带着一种原始的本能，看见果子了就想摘。哪怕是天天吃的水果，它只要挂在树上、长在地头，总会让人产生一种把它握在手中、捧在怀里、咬在嘴里的冲动。 我从小生长的地方几乎见不到水果。黄土高原的沟壑深处，土地贫瘠，靠天吃饭，能种的地都被开垦完了，树很少，何况是几乎没有什么用途的桑树。桑树于南方而言，是养蚕业的基础，是集生态、经济、文化价值于一体的多用途经济树种；而对我们村的村民而言，桑树毫无用处。仅有的几棵桑树都长在坡度很大的荒地头，无人照料。每年少的可怜的降雨，让桑树的叶子小而硬，长势也慢，养蚕不行，劈柴烧火都不旺，大人们自然是看不上桑树的。反倒是小朋友们每年早早地就盯上了村里那几棵桑树——当然不为采桑叶养蚕，只想着能在水果少得可怜的初夏吃上一点点新鲜的桑葚。 桑树长在村子东西向的山沟深处，平常都是放羊放牛的人钻山沟，我和弟弟不敢去，家里也没有牛羊可放，只能跟在其他放牛娃的身后。钻到沟里沿着羊肠小道就找到那几棵桑树，桑树长得并不直，微微向坡外倾斜。要吃到桑葚只能爬树，这门技艺农村的孩子都会，攀在树上往下看，人已经踩在半空中，要是掉下去，估计摔个鼻青脸肿。敢爬树自然不怕掉下去，手脚并用，保持平衡，先从发黑的桑果下手，摘了就往嘴里填。黑的够不着就用力把桑枝往回拉，坚决不能放过一颗黑桑果。黑色的吃完了，就摘红中带一点黑的，接下来是粉中带红的，最后是绿中带粉的。吃得枝头没啥可吃的了，才顺着树溜下来，几棵树被一群孩子轮番折腾，反复蹂躏，依然坚挺地活了下来。 多年以后，我回村，又想起了那几棵桑树。一个人沿着记忆中的路找去，桑树的变化不大，只是因为少了人的干预，根部长出了很多新枝条，绿油油的一丛，无序又自由的生长着。 上小学后，我搬到了城里，每年春天同学们养蚕，我才知道原来桑树的叶子可以用来喂雪白的蚕宝宝。在同学的整张蚕种纸上撕下一个拐角，带回家后也学着养蚕。村里桑树少，城里的桑树更少，讲究“前不植桑”，找桑叶需要跑到城乡结合部的地方，但凡我能找到，同学们自然也能找到，以至于有那么几天桑叶没找到，我就到菜市场找莴笋叶子给蚕宝宝吃。吃了两天蚕宝宝就拉肚子，蚕养了一次，新鲜劲儿就过去了，再后来就没养过。 儿子出生后，对小动物完全不感兴趣，甚至有一点点害怕，倒是他姐成天把小动物养个不停，送走的小动物两只手都数不过来，可还是坚持不。养蚕不再需要到处找桑叶，直接网上买。 上大学后，我解锁了吃桑葚的新方法，大学所在的农科城有一家专门做桑果加工的企业，出品一种桑果饮料，百分百桑果汁，价钱适中，玻璃瓶装，开盖一口喝下去满满的幸福感。放假回家的时候我还买一箱给家人带回去尝一尝。农科城最不缺的就是树和水果，到桑果上市的季节，周边的农户用竹篮子装上一筐在学校外的路边售卖，价钱便宜的让人震惊。当然也有其他的本地水果售卖，比如猕猴桃一块钱八个，口感和味道是市面上卖的商品果没法比的。除了桑果饮料，我上学的时候还在校外的一个本地饮料厂参加学研实践，自己灌装过另一种农科城特色——塑料瓶装的野刺梨饮品，加了碳酸，喝起来感觉特爽。 步入社会后，对吃已经不再讲究，更不纠结。但为了孩子的吃，我喜欢逛菜市场，特别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，总想去逛逛早市，看看其他人的餐桌上吃什么，感受别人的生活方式与节奏。桑葚早就不再心心念念了，热带水果也挑动不了这颗平静的心与舒缓的胃。可架不住偶尔见到的时，追忆往事，涌上心头，买上一点，慰藉一下过往的岁月以及关于桑果的那点念想。 本网通讯员：刘波 （编辑：东北亚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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