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驰千里,身栖方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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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岁,世人称为立身之年,于他,却成了一场无声的跋涉。天未醒时出门,披着路灯残光回家。案头堆积的报表、键盘上重复的敲击,一寸寸磨钝了年少锋利的棱角。他曾眼底有星,如今那星子沉进了日复一日的尘雾里,化作一抹温钝的、沉默的光。
偶尔在工位旁的窗前停驻,看外面天空流动,会有一瞬失神——想逃。逃去一个没有KPI、没有周报的地方,只听风,只看云,只做一会儿自己。可这念头才冒芽,便被他轻轻按回心底。不是不敢,是不能。
父亲的白发又多了几茬,母亲总在电话那头说“都好”,桌上永远有留好的饭菜,即使他回家再晚。那不是负担,是他心甘情愿接过来的山河。家的重量,从来不是压垮,而是缚住他双脚也稳住他身心的那根温柔之绳。
异地的夜晚最难将息。手机屏幕亮着,妻子的话语有时很近,有时很远。争吵过,也沉默过,甚至想过是否相隔太远,不如各自安好。可每当那时,女儿的小脸总会挤进镜头,一声“爸爸”,软软地撞进胸膛。她还不懂离别,只会用整个眼睛装下他——那眼里有他必须回去的世界。
原来成年人的两难,从来不是选哪条路,而是明知两条路都疼,却必须笑着走其中一条。我们都一样,在职场洪流中呛水,又想为爱的人筑岸。一边渴望自由,一边亲手系上牵挂的绳结。
后来他渐渐懂得:真正的自由,从来不是离去,而是带着所有这些柔软的责任,在烟火弥漫的人间里,一步步走出自己的方圆。那些不能逃的,最终都成了不必逃的。所谓星光,或许从来不在远方,而在每一个夜归时,窗口那盏等他亮起的灯里。
身栖方寸尘嚣,心驰千里山海。而所有千里之遥的跋涉,终究都是为了回到那盏名为“家”的灯火里,领受一份踏实的人间光阴。
本网通讯员:王勇强 (编辑:东北亚) 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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