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里
天才蒙蒙亮,妻子便窸窸窣窣地起身了。屋子里还浮着一层未褪尽的夜气,凉沁沁的。她今日要去淮南参加单位体检,得赶早班车。门被她轻轻地带上,那“咔哒”一声轻响之后,家里便只余下一大一小两个男子的呼吸声了。空气里忽然安静得有些异样,又有些沉甸甸的责任,悄无声息地落到了我的肩上。
![]() 真正难的,是将他从那片温暖的梦境里,彻底唤回到这个清冷的早晨。任凭我怎么劝说“要迟到了”,他只是哼哼唧唧地扭动。情急之下,我竟慌不择路,祭出了屏幕那块闪烁的魔法。他眼睛亮了亮,可旋即又被更深的困倦覆盖。最终,是一句“放学给你买奥利奥饼干”的承诺,像一把神奇的钥匙,“咔”的一声,打开了将他与现实世界连接起来的门锁。他总算肯配合地伸出脚,趿拉上鞋子了。那一刻,我心里漫上的不知是成功的松快,还是隐隐的惭愧。原来为人父母,有时也需凭借一点“贿赂”的伎俩,才能推动生活的齿轮向前转动。 ![]() 幼儿园终于到了。铁门里是一片开阔的院子,各班老师早已站在那儿,穿着厚厚的羽绒服,不断地朝手心呵着热气,脚下轻轻踩着步子,抵御寒风。她们的脸上带着一种惯常的、迎接孩子的笑容,那笑容在冷空气里似乎也凝着一点僵,但目光却是暖的,殷切地扫视着每一个走进大门的小身影。不知她们已这样站了多久,还要站多久。这日复一日的守望,竟也是一种不动声色的辛劳。 ![]() “爸爸,再见。” 顿了顿,又急急地补充,仿佛这是一件天大的、绝不能忘却的事: “下午记着来接我。” “记着了,一定来。”我拍拍他的背。 ![]() 心里蓦地一空,随即又被一种更为庞杂的情绪填满。我调转车头,在路边匆匆买了两只还烫手的包子。回到单位,坐进安静的办公室,那一早晨的兵荒马乱、清寒的风、孩子温顺蜷缩的背影、老师呵出的白气、还有那句“记着来接我”的叮咛,都蓦地沉淀下来,变得清晰无比。 ![]() 本网通讯员:张安坤 (编辑:东北亚) |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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