郯城秋色里的中国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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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底的郯城,风里已经浸满了银杏叶将黄未黄的清润气息。我骑着电动车沿郯东路慢慢往前晃,不时观察着郯城的小风景,忽然发现不知从哪一天起,道路两旁的路灯杆上,齐刷刷挂上了崭新的五星红旗。一面面红得鲜亮的旗帜顺着主干道铺展出去,风一吹就连成一片流动的红浪,连路边银杏树上飘下来的、将黄未黄的小叶片,落在红旗下的柏油路上,都成了这片红色风景里最细碎的点缀。 这不是那种刻意铺陈出来的盛大场面,更像小城藏了一整个秋天的心事,被国庆的风轻轻一吹,就悄悄漫了出来。卖马头烤牌的老店门口,老板把一面小小的国旗斜斜插在玻璃门框上,炉子里刚烤好的烤牌正往外冒着热气,金黄的芝麻香混着红旗的艳红,从半开的店门里飘出来。接孩子放学的电动车流里,不少家长在车把上系了面小国旗,车队慢悠悠驶过的时候,几十面小红旗一起在风里晃,连坐在后座啃糖葫芦的小朋友,一手拿着小红旗,一手举着的糖葫芦串上,那个糖葫芦串上都沾着一点和红旗同色的山楂红。 我拐进老东关街的时候,青砖墙根下正晒着一片金灿灿的玉米和红辣椒。穿蓝布衫的老大娘坐在枣木门槛上剥银杏果,看见我举着手机拍墙上的国旗,就笑着往我手里塞了一颗刚去壳的嫩白果仁。“这几天街上红旗子一多,连剥银杏的手都觉得轻快。”她身后小院里的百年银杏斜倚着粉墙,枝桠上还挂着去年没摘干净的白果,风一吹就轻轻晃,把落在院墙上的国旗影子,摇成了一片细碎的红光。 郯城的国庆红,从来都不是飘在半空的颜色。它是郯国古城入口处那面巨大的五星红旗,傍晚灯光亮起来的时候,连城墙上的每一块砖都浸着暖红;它是马头古镇中共鲁南第一支部旧址的窗台上,游客随手放下的一面迷你国旗,旁边摆着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;它是李庄烧鸡铺的老板,把国旗贴在装烧鸡的牛皮纸袋子上,说这样客人带出去,走多远都能记住这是咱郯城的味道。 最动人的画面出现在傍晚的人民广场上。接孩子的家长、跳广场舞的阿姨、拎着马扎出来乘凉的老人,慢慢把广场填得满满当当。忽然有人从人群里唱起了《我和我的祖国》,起初只是两三个人跟着和,没过半分钟,周围的声音就一点点汇到了一起。广场中央的旗杆上,国旗正顺着晚风轻轻飘,不远处几棵老银杏的叶子被夕阳染成了浅金色,风卷着几片叶子落在人群里,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捡起一片银杏叶,举到自己头顶,刚好和身后飘扬的五星红旗叠在了一起。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,郯城的秋从来不是只靠银杏的金黄撑起来的。那些挂在路灯杆上、插在店铺门口、系在电动车把上的中国红,才是这个秋天最鲜活的底色。它不是写在标语里的文字,是烤牌炉边的热气,是银杏仁的清甜,是广场舞队伍里飘动的红袖标,是放学路上孩子们举着小红旗跑过街道时,鞋尖带起来的那点金黄落叶。 夜里我沿着郯东路往回走,两旁的国旗在路灯下泛着温润的光。偶尔有晚风吹过,红旗猎猎作响,和远处银杏林里传来的树叶沙沙声叠在一起。这座藏在鲁南腹地的小城,没有惊天动地的喧嚣,却把最朴素的爱国心,揉进了每一片将黄未黄的银杏叶里,揉进了每一缕从街头巷尾飘出来的烟火气里。原来最好的国庆,从来都不是盛大的庆典,是你走在熟悉的街道上,忽然发现身边到处都是迎风飘扬的中国红,而你脚下踩着的这片土地,正用最温柔的方式,把丰收的金黄和信仰的鲜红,完完整整递到了你手里。 本网通讯员:石启平 (编辑:东北亚) 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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