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费与交费的故事(小小说)
随着电力体制的改革,以前挨家挨户收电费的日子,已经变成了回忆。 他记得这家是位风趣的退休老头儿,每次听见喊声,出来得极快。 “您老稍等一下,没零钱找给您。”老人的手里是一张大票儿。 北方的小县城以平房用户居多,他负责这片儿。当他叫过门之后,习惯地用右臂夹住钱袋儿,用手翻了翻收据,供电局的收费员就这么两样“武器”。 门被轻灵地推开,随之冲出一股幽香,好诱人。“多少钱?”她的声音听起来比幽香还要充满诱惑。 他好不容易定住了神,从姑娘身上收回了视线,不太相信地问,“不对呀,常走这片儿,好象没看过你,电费是六块三!”(电价时为0.09元/千瓦时) 姑娘莞尔,继之反问,“难道帮别人看一会儿家不行吗?” 他闹得很尴尬,身上隐约要冒汗,手下意识地有点抖,接过了姑娘递过来的钱。这时的太阳透过薄薄的云层,照得这个夏季的中午,燥热而又明亮。 那边的老人说了句什么,没听清,却已见老人的身体开始倾斜,随后一声沉重的闷响,身后就传来一声姑娘受惊的尖叫,那声音使人觉得倒下的不是这老人而是她。 几乎是脚前脚后的工夫,把手伸向了老人。由于慌乱,他们的手不晓得是怎样地碰了一下,他感觉很滑很柔。他记得那光辉照在老人苦楚的脸上。这时,他只记起了一个儿子的责任。 他把钱袋儿放在地上,轻捧起老人的头,又轻轻放下。他又吩咐姑娘,看护老人,他去打电话。他骑着自行车跑到附近的公用电话亭,打电话还不知道医院号码,就问了114。不知是怎么样的一个忙乱过程,反正救护车来了,把老人送去了医院,他拎起地上的钱袋儿和另一位邻居陪着上了车。于是,姑娘又留下来看家,又多看了一家。 他把老人送进急救室。从邻居的口中得知了老人儿女的工作单位,便帮助老人联系了一下,直到老人的儿女赶到医院,他这才想起自己的自行车忘在了收费的地方。 他立即往回飞跑,却看见自行车稳稳地静静地立在哪里,姑娘在替他看守着车子。彼此看见对方,他和她这才都松了一口气。 “谢谢!” “不客气!” 看见她头上因紧张和焦虑冒出些许的汗珠,他忍不住想去替她擦一下,披肩的秀发撩起一个个涟漪般的春梦。然而,他没有动。 她的心在颤动,这样的好男子,富有同情心而又坚毅。是梦中的偶像,是心中的白马王子。她觉得电影中的某种场面将要出现。 终于,他走向前一步,向她倾过来,姑娘感觉到心在急跳。却见他转身推起了自行车。 她觉得该说点什么,可一时又找不出话题,见他要走,便赶紧喊声,“等一下。” “有事?”他宽宽的肩回转过来。 她只是笑了一下,笑得很纯真,轻灵的身姿掩进了门里。 ![]() 李雪峰:当过兵,扛过枪,没打过仗。生长在辽宁,当兵在黑龙江,工作回了老家。现为辽宁省作协会员,锦州市作协会员。 (编辑:东北亚) |